第一百七十二章童谣

小说: 我相公居然是假太监 作者: 鱼妗妗 更新时间:2020-08-01 18:08:14 字数:3270 阅读进度:172/179

外面的人则都跟着过去看热闹,巴巴的等着陈高被斩首的那一刻。胥如烈冷着脸站起来,萧淮安刚才一直未曾理会他,低头查看卷宗,这会才注意到,欲盖弥彰似的故意问了一声。

“不知本官如此安排,三殿下可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错漏之处吗?”

“没有。”胥如烈已然悄悄的咬着后槽牙,很不耐烦的样子,转身就打算离开,萧淮安却没打算这么轻巧地放过他,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,走到他跟前。

“三殿下不必客气,若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的大可直言,又或者对什么地方有些不明白的,也可询问。”

“萧淮安你欺人太甚。”

“大人,人我们已经处决了。”

胥如烈心头火起,直接转身对着萧淮安一副要吵架的架势,然后便出去的那两个衙差又在此刻回来,声音之大完全盖过了他的话。

“知道了,”萧淮安冲着衙差点点头,也便当做方才什么也没听到,疑惑地看向胥如烈,“殿下方才说什么了?”

“没有,”胥如烈嘴角一抽,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,暂且按耐住心里的脾气,“本殿下的意思是不必劳烦萧大人了,只要将我朝律法背熟,自然知道该如何判定。萧大人从来都严格按照律法规定的行事,本殿下自当引用。”

“这倒也未必,三殿下实在是客气了,这律法殿下怎么可能不懂,其实除了要会背之外,还得要懂得如何运用,以及是非判断,那既然三殿下并没有需要本官多嘴的地方,今日便到此结束,本官也不多打扰三殿下了。”

萧淮安笑眯眯的说着,还同时做了个请的动作,平日里众人只恨他平日里那么一副冷冰冰成竹于胸的自信高傲姿态,而眼下胥如烈却觉得他难得的嘲讽笑容才更令人气愤。

胥如烈眉头微微皱起,轻描淡写的斜了萧淮安一眼,便挺起胸膛大步出去。

萧淮安则冷笑着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好,叫人收入证物库房后,再从大门出来,便看到人群散去后一地的狼藉中,还站着笑意盈盈等着的苏娇。

苏娇一看到萧淮安出来,方才还端庄站着的姿态,立刻变得轻松起来。

“今日你可是威风了,为民铲除了这么大一个祸害,要不是闹到你的跟前,只怕京兆尹那些小衙门那,还不知要藏上多少时候呢?”

苏娇甩了甩袖子,等着萧淮安都走到跟前了,才象征性的跑了几步,跑到萧淮安面前,又在他身边转了一圈。

萧淮安不自觉的眼神也跟着苏娇的身影,转了个半圈,而后他轻咳了一声,收拾好心情后并没有急着开口。

这里的京兆尹完全就相当于是个摆设,明面上是处理百姓中的小事,实际上,京兆尹无能,完全什么事儿也不管。

好比昨天胥如竹为了凑热闹,特地也叫了京兆尹过去凑个数,但实际上京兆尹连半句话都不敢说,他的品级比苏大人的还要低。

但凡是稍微有些权利和家产的,运用些小手段,就能够平安无事,所以才会有不少知道门路的,宁可绕道也要跑到御史台来告状。

也就是说,京兆尹衙门完全相当于提供了一个,允许平民庶人之间以特殊权利互相包庇的地方,毕竟这天下之大,不可能非黑即白,总得要有个地方装垃圾,但是这样的政策也有个不好的结果,便是很容易养出像陈高这样的人,恣意而为,自以为可以做个地头蛇一手遮天了,然而坏事做尽,还是得要一样受到制裁。

想罢,萧淮安还是没打算将这些糟心事儿讲给苏娇听,只拉着她一同上马车。“不说这些了,下午我还有事,早些回去用饭吧,若没有什么事,你除了入宫看张小姐,和回家看苏夫人之外,就不要再到处走了,马上使臣就要离开京都,怕是还会发生不少的麻烦事。”

“要走了?说起来他们的事虽然多,但是他们过来这晚上的集市还是真的很好玩的,这突然的就要走了,说起来,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了。”

苏娇禁不住小小的感叹了一下,而萧淮安则想着她第一次倭国过来逛夜市,就给自己带了一对比人还高的花瓶,现在还在那池子里泡着,不知道里头的鱼跳出来没有,要是再逛一次,还不知道她又会带些什么稀奇古怪东西回来。

萧淮安的眉心不自觉的跳了一下,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,“这还是先算了吧,这几天若是有空,我陪你去逛一逛夜市,免得你又买了些不该买的东西回来。”

“怎么这么抠?我又不会再乱买东西了,再说你能有空陪我逛吗。”苏娇闻言,一下子就猜出来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,当即带了些幽怨的吐槽一句。

萧淮安忍着笑,抬手想要拍着苏娇的肩膀安抚个几句,告诉她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,然而,马车经过闹市的时候,他却冷不丁地听到了几句童谣。

“天苍苍,天欲皇,昨夜可比今夜凉。四水更引兴愈狂,龙道土上列两行。”

苏娇看萧淮安半天没有反应,也听到了外面念叨着的童谣,禁不住掀开了帘子,想要看看都是些谁在那里念这些酸话。

“天苍苍,天欲皇,昨夜可比今夜凉。倒是挺押韵的,也挺简单,给孩子念倒是正好,怎么以前没听过有这么句童谣?”

在苏娇的认知里面,对于童瑶的定位应该就是那几句小燕子穿花衣服,然而就是这么几句,再简单不过的话语,却叫萧淮安的脸色有了些别样的变化。

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苏娇不解地问了一声,萧淮安后知后觉得回过神来,面色凝重却摇头说道,“没什么,这几句应该是才出的童谣,不知道是哪个酸腐的秀才文人教给这些孩子们,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
“这附近有一家一品香新推出了不同的菜系,有你喜欢的辣味风格,咱们不如去尝一尝新鲜,下午我得入宫一趟,可能会晚点回来,你就不必等我了。”

“哦。”苏娇点点头,她向来不是个喜欢插手别人事儿的人,既然萧淮安不肯说,那就先算了,但是这几句童谣,感觉应该会有些别的意思了。

下午将近傍晚时分,萧淮安来到宫中,将要禀报此事,一进上书房,就看到主位上的皇帝面色凝重,手上还拿着一张信纸,想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。

“‘四水更引,列两行’,朕之前不过是说了他几句,怎么他现在就有这样的心思,想要对朕取而代之了吗?”

皇帝越看心里越是有一股气,直接将手中的信纸丢在了桌上,两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,就连从来形影不离的德全,也被他给支走去煮醒神汤了。

萧淮安见状,低着头走上前一拱手,“陛下息怒,今日微臣开堂之时,留意三皇子的样子,应该不是他命人传出去的,三殿下从来都是在陛下的身边长大,如何会有这等谋逆的心思,说不定是旁人陷害,也未可知。”

“料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,否则也白费朕这么多年苦心孤诣,栽培他的心思了。”皇帝说罢,才想起来看向萧淮安。不过萧淮安脸色如常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
“如烈虽天资聪颖,只可惜秉性太过耿直,与他母后一般无二,想来向这种自露阵脚的事也不可能是他能做的出来的。那么自即日起,你便替朕好好的查一查这几句话究竟是从谁的嘴巴里传出来的。如此居心叵测,妄图动摇国之根本,其心可诛。”

皇帝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书案上,主要也是避免引起外头人的注意。萧淮安点头答应着,再从宫里面出来,外头的天上已经隐隐的出现了一颗最早上班的启明星。

梁信早早的牵了一匹马等在宫外,方才萧淮安与皇帝在宫中所说的话,他在外头都已经听见了,见着萧淮安又恢复成了以前那样一副不动声色的面容,他心下叹息,忍不住嘟囔个几句。

“陛下虽然向来圣名,但是对于各位殿下还是犹如慈父一般,却唯独对大人你,怎么能这么狠心――”

“闭嘴,在此处非议陛下,若是被人发现了,就连我都保不了你。”

萧淮安听到梁信的话,连忙将后面的内容给喝斥住了,虽说现在已经离开宫门好几十丈远,但还是得要小心为上。

梁信还想再替他抱不平个几句,听着他这番话,也只好闭上了嘴巴。萧淮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也不上马,独自牵着缰绳与梁信步行在相对僻静的石板路上。

“你要说的话,我心里都清楚,虽说你是听命于我,但其实你我二人命运何其相似。陛下有他的责任和背负的使命,他能做的已经够多了。以前我虽不必要,却十分想要的东西,如今也不再需要了。”

又过了几日,城中的童谣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有种越演越烈感觉。萧淮安每日里出去早出晚归的,据说忙活的都是关于童谣的事儿。